過這些零星的碎片,在腦海中拼湊著阿衡走過的路:瘴氣瀰漫的深谷,人跡罕至的原始叢林,險峻奇詭的雪山隘口……他在追尋著赤月族的線索,也在清除著“影巫”的餘毒。知道那一定很危險,因為他寄回的件上,偶爾會沾染極淡的、難以洗淨的暗痕跡,母后看到時,眉頭總會幾不可察地蹙一下。
十歲那年,璃兒收到了一個用油布仔細包裹的小木盒。開啟,裡面是一枚被打磨、中心有天然虹彩的黑鳥羽,旁邊附著的紙條上寫著:“烏蘭部圖騰鳥‘夜梟’之羽,遇‘影巫’關聯之會有微熱應。慎存,勿近火。”
烏蘭部!那個與“影巫”勾結、導致赤月滅族的部落!璃兒的心猛地揪。阿衡哥哥已經接到了如此核心的敵人嗎?這羽……是他戰鬥後的繳獲?他有沒有傷?
攥著那枚冰涼的黑羽,第一次清晰而深刻地意識到,阿衡哥哥所面對的世界,遠不是宮中歲月靜好可以想象。那不是疏遠,那是他將腥風雨牢牢擋在了的世界之外。
將那枚黑羽同樣珍藏起來,卻再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,跑去向母后哭訴或追問。只是更加用力地學習醫,練習拳腳,甚至開始悄悄研究慕容晚晴留在書房裡的、關於簡易毒辨識與解毒的筆記。
知道,哭泣和等待無法短他們之間的距離。唯有自己足夠強大,強大到有朝一日,不僅能理解他的世界,或許……還能走那個世界,與他並肩,而不是永遠被護在後。
歲月在宮牆外刻下不同的年。
宮中,小公主南宮璃像春日條的柳枝,飛快地長。十二歲時,的醫已小有所,常跟著太醫院院正出診,理些宮太監的小病小痛,手法嫻,態度溫和,在宮中頗得人緣。褪去了嬰兒,量拔高,眉眼長開,結合了慕容晚晴的與南宮燁的英氣,顧盼間神采飛揚。依然笑,笑聲清脆,但那雙明亮的眼睛裡,沉澱了越來越多的沉靜與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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