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霜,灑滿寂靜的庭院。這裡一切陳設如舊,卻再無生氣。推開阿衡曾經書房的門,裡面纖塵不染,書案上還攤開著一本未看完的西南風誌,彷彿主人只是臨時離開。
的目落在書架下層一個不起眼的木盒上。那是小時候藏“寶貝”的地方。鬼使神差地,走過去開啟。
裡面並非記憶中的石頭花朵,而是整整齊齊疊放著這些年“失”的小件:一隻以為掉進太池的絨布小兔子(被洗淨晾乾了),一枚學紅時繡得歪歪扭扭、後來怎麼也找不到的帕子,幾片隨手夾在書裡送給他的、形狀完好的楓葉和銀杏葉,已經乾,澤依舊鮮豔。最下面,著一幅糙的蠟筆畫,是五六歲時畫的“全家福”——父皇、母后、寶哥哥、玥哥哥、宣姐姐,還有,以及一個被塗得黑乎乎、但牽著的手的高個子小人,旁邊歪歪扭扭寫著“阿衡哥哥”。
原來,他都沒有丟。原來,他一直都記得。
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,滴在糙的畫紙上。但這一次,璃兒沒有哭出聲。輕輕過那些舊,然後將木盒仔細蓋好,放回原。
乾眼淚,走到院中,仰頭著夜空中皎潔的明月,和永寧城方向璀璨的萬家燈火。
“阿衡哥哥,”輕聲自語,聲音在夜風中清晰而堅定,“你看,我也要走了。去走我的路,看我的世界。”
“你說我的未來應該明順遂,應該由更好的人陪伴。可是阿衡哥哥,你知不知道,我的未來裡,很早很早以前,就已經有你的影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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