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浸染了丞相府的亭臺樓閣。芷蘭苑只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，線搖曳，將人影拉得細長。
那碟被下了料的青菜，此刻正靜靜置於雲芷面前的矮几上。用銀簪小心撥弄著，分離出許微帶苦氣味的末。
“苦參，豆霜……”低聲自語，“量用得如此謹慎，看來下毒之人也怕留下明顯把柄。”這等伎倆，瞞得過尋常郎中，卻瞞不過的眼睛和鼻子。
翠兒在一旁，又是後怕又是憤怒，雙手握拳：“小姐，我們這就拿去告訴老夫人！證據確鑿，看柳夫人還如何狡辯！”
雲芷抬眸看，眼神平靜無波：“告訴老夫人？然後呢？或許會斥責柳兒幾句，罰個俸，個足？之後呢？柳兒的手段只會更蔽，我們的境會更難。”
翠兒噎住，是啊，老夫人向來偏心，重男輕，只求家宅“表面”安寧，何時真正為小姐主持過公道？上次雲楓那般狼狽，老夫人也不過是輕拿輕放，反倒責怪小姐不該下手太重。
一深深的無力攫住了翠兒，眼圈微紅：“難道……難道就任由們這般害您嗎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雲芷將銀簪淨收起，“這份‘禮’，我收下了。日後或可‘回贈’給某些需要的人。”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，再合適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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