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是在第五日午後，被“請”到吏治整頓司的。
請他的方式很客氣，兩個年輕屬持蕭絕手令，到兵部衙門恭請，說是有些關於互市賬目的事需請教。同僚們面面相覷，趙恆自己倒是鎮定，整理袍，坦然隨行。
整頓司的正堂裡，蕭絕端坐主位，左右站著墨影和兩名文書。案上堆著賬冊，一本攤開著，墨跡未乾。
“趙大人請坐。”蕭絕擺手。
趙恆行禮落座，神自若：“不知殿下召下前來，有何指教？”
蕭絕將攤開的賬冊推過去：“這是互市開通以來，兵部經手的鐵易明細。趙大人主管此務，可還記得這筆？”他手指點在一行數字上。
趙恆湊近細看，眉頭微皺：“這是……去年臘月，調撥給北漠商隊的三十口鐵鍋。有何問題？”
“數量對得上，價格也對得上。”蕭絕淡淡道，“但割地點，寫的是‘白馬驛市集’。而本王查到，這批鐵鍋實際割，是在雲州城外的野狼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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