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京城,夜寒如鐵。
靖安王府深院的書房裡,一盞孤燈亮到三更。墨影坐在暗,閉目養神,呼吸幾不可聞。今夜他當值,守在書房外十丈的影裡,像一尊融夜的石雕。
書房,紫檀木書案上放著一方玄鐵匣。匣未上鎖,因為真正的鎖在匣——機關九重,錯一即毀。裡面裝的,是能調京畿三萬兵馬的虎符。
這枚兵符,自蕭絕離京南下後,便一直封存在此。除墨影外,王府中無人知其確切位置。
子時剛過,風起了。
不是自然的風,是袂破空帶起的微瀾。墨影驟然睜眼,眸中寒一閃。他未,只將呼吸得更輕,手按上了腰間劍柄。
院牆外,七道黑影如夜梟掠。他們著黑,蒙面,腳踩底靴,落地無聲。為首者做了個手勢,七人分作三路:兩人直撲書房,三人散向兩側廂房,餘下兩人伏在牆頭,張弓搭箭,警惕四方。
配合默契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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