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乾清宮回到坤寧宮時，夜已深。廊下宮燈在風中搖晃，將雲芷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攏披風，腳步未停，心中卻反覆思量著那幾粒黑毒。
無無味，銀針不顯，混藥難察——這絕非尋常人能得的毒。下毒者既要通藥理，又要能接近皇后湯藥，還得有足夠的耐心，日復一日，不痕跡。
這樣的人，後宮裡有幾個？
雲芷踏坤寧宮偏殿時，周嬤嬤正守在皇后床前抹淚。見回來，忙起：“王妃可回來了，陛下怎麼說？”
“陛下已命我全權負責解毒。”雲芷示意不必多禮，走到床前察看皇后況。
皇后仍在昏睡，呼吸微弱，發紫。雲芷取出凰玉，握在掌心，輕輕近皇后心口。玉微溫，片刻後，中心泛起極淡的紅，持續了約三息才散去。
毒已深。
雲芷收回凰玉，對周嬤嬤道：“從今日起，娘娘的飲食湯藥，必須你我二人親自經手。所有食材、藥材，宮前我要先驗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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