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場長那番敲打，如同在滾沸的油鍋裡滴了幾滴冷水，表面上暫時制了翻騰的氣泡，但裡的高溫與躁並未真正散去。蘇晚和陳野都心照不宣地嚴格遵守了“注意影響”的要求，在所有公開場合，他們迅速恢復了最初那種近乎陌生人的疏離狀態——沒有眼神的匯，沒有隻言片語的通，即便在食堂擁的過道里肩而過，也彷彿視對方為無，各自的目投向空的遠方。
然而，有些悄然改變的東西，如同破土而出的新芽，一旦發生，便再也無法真正退回到冰冷堅的種子狀態。
幾天後的一個清晨，天際剛泛起魚肚白，熹微的晨尚未驅散草葉上的珠，大多數人還沉浸在睡夢之中。陳野已牽著那匹溫順的棗紅母馬，默然佇立在蘇晚前往試驗田必經的那條小路的蔽岔口。這裡遠離喧囂的宿舍區，被一片枝葉稀疏的白樺林巧妙遮擋，形了一天然的、不為人知的角落。
蘇晚的影準時出現在小路盡頭，步履輕快。看到靜候於此的一人一馬，的腳步未有毫遲疑，只是微微頷首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“走。”陳野言簡意賅，將糙的韁繩遞到手中。
沒有寒暄，沒有解釋，直接跳過了所有不必要的環節，進了純粹的教學狀態。他們都無比清楚，這段時間彌足珍貴，且必須避開所有可能的窺探目。
陳野的教學方式依舊秉承著他一貫的直接與高效。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讓蘇晚在平坦的空地上進行基礎繞圈，而是開始引領，謹慎地走向牧場邊緣那些更挑戰的崎嶇地帶。他指著腳下不同型別的土地——鬆易陷的草甸、帶著明顯坡度的丘陵緩坡、以及佈滿硌腳碎石的乾燥淺灘，用最煉的語言，告訴每種地形下騎乘的要點，核心在於如何巧妙地引導、藉助馬匹本的力量與平衡，而非笨拙地與它對抗。
“上坡，前傾，重心低。”在嘗試控馬攀登一個不起眼的小土坡時，他在側後方適時提醒，聲音得很低，卻異常清晰地傳耳中，“下坡，重心後移，韁繩帶住，控制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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