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更要保護好自己。”
每一個無形的“筆畫”，都帶著父親指尖最後的溫度，和一種孤注一擲、託付全部的決絕。
蘇晚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驟然收，窒息排山倒海般襲來。猛地抬起頭，目直直撞父親的眼眸。那雙曾盛滿睿智、溫和與對未知世界無限好奇的眼睛，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，以及一種在絕境中燃燒起來的、不容置疑的、近乎灼人的堅持。
他死死地看著，用全部的生命力，過這短暫接的，重複著那無聲卻重於千鈞的訊息，直至確認蘇晚黝黑的瞳仁裡，閃過一全然瞭然、並予以承諾的芒。
然後，他鬆開了手。
那握的力量驟然撤去，彷彿瞬間空了蘇晚全的支撐，也斬斷了連線與過往安寧歲月的最後一道紐帶。虛空沿著手臂迅速蔓延至全。
兩個紅衛兵一左一右，暴地反擰住蘇慕謙的胳膊，將他向外拖去。他沒有掙扎，甚至沒有再看那些散落一地的畢生心一眼，只是在被推出那扇殘破院門的前一刻，最後一次，回過頭來。
父倆的視線，在瀰漫著灰塵與紙屑的空氣中，再次短暫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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