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建國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這些堆積起來的、實實在在的獎勵品，又看看蘇晚，眼神里是一種“理當如此”的肯定。
這些東西，在資憑票供應、許多日用品都稀缺的年代，在即將迎來漫長酷寒的北大荒，其價值遠超它們本的價格。一件足以抵零下三四十度嚴寒的軍大，一雙能讓雙腳在冰天雪地裡保持乾燥溫暖的棉鞋，足夠用上很久的優質稿紙，一支代表書寫與思考尊嚴的好筆……它們指向的是生存質量的切實提升，是對科研工作的質保障，更是一份無言的、細緻的關懷。
蘇晚一件件過這些品。軍大的厚實，棉鞋的，稿紙的糙紋理，鋼筆金屬筆帽的冰涼……每一種，都傳遞著同樣的資訊：你的付出，被看見了，被珍視了，被以一種最務實的方式回饋著。
然而，對於蘇晚而言，最重要的獎勵，在幾天後才真正到來。
馬場長讓通訊員來，去他辦公室一趟。時間是在一個下午，天有些沉。
走進那間悉的、陳設簡單的辦公室，馬場長正坐在那張舊辦公桌後面，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香菸，面前攤開著一些檔案。看到進來，他指了下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蘇晚坐下，注意到馬場長今天的神格外沉靜，甚至帶著一種深思慮後的鄭重。
他沒有立刻說話，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煙，緩緩吐出，目過嫋嫋的青煙霧看著。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爐子裡煤塊輕微的噼啪聲和牆上掛鐘規律的滴答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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