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部會議室裡，空氣彷彿凝固般沉重。劣質菸草燃燒產生的青灰煙霧與窗外進的慘白線織，在浮塵中緩緩翻滾。長條會議桌旁，各連隊的主要負責人、後勤、財務等關鍵崗位人員悉數在座，人人臉凝重。
馬場長端坐主位，子微微後仰靠在舊藤椅裡，面沉似水，指間夾著的自捲菸已燃了大半，積了長長一截灰白的菸灰，卻渾然不覺。
李副場長則坐在馬場長右手側稍後的位置，腰背直，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已預先寫下了幾個關鍵詞，手中的鋼筆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著紙面，一副嚴陣以待、準備隨時發問或記錄的姿態。
所有人的目，都帶著焦灼、懷疑、審視或單純的茫然，齊刷刷地投向門口，蘇晚被通訊員引了進來，後跟著抱著資料和實的石頭與溫。
蘇晚走到會議室前方那塊漆面斑駁、還殘留著上次會議標語字跡的小黑板前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先從石頭手中接過一個用溼布包裹著部的瓦盆，輕輕放在講臺上，盆裡是一株從問題田裡小心挖出、儘量保持原狀、帶著泥土的黃甜菜苗，那萎蔫的黃葉與短促的系目驚心。
接著，從溫那裡接過兩張圖紙：一張是放大了的、用不同塊清晰標註了各田塊土壤pH值和黃化嚴重程度的示意圖；另一張則是連夜整理、寫滿了計算公式、資料引用和邏輯推演過程的詳細手稿。
最後，將幾支對比鮮明的土壤浸提試管，小心地立在講臺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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