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陳述，拿起面前的搪瓷缸，慢慢喝了一口水。那短暫的寂靜裡，只聽見窗外呼嘯的風聲和會議室裡愈發重的呼吸聲。許多幹部的臉已經變得極其難看，頭接耳的議論聲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加務實，也更加悲觀。
“我據以往類似資調集和加工的經驗，做了一個非常略的估算。”
李副場長放下缸子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帶著一種最終宣判般的沉重，
“即便我們以最高效率、最低損耗來執行蘇晚同志這套‘系統土法改良’方案，並且不考慮因大規模員人力力而對其他春耕備耕、畜牧養護工作造的間接影響和延誤，其畝均直接現金與資本，也已經非常接近，甚至可能超過直接向營部申請調撥等量化所需支付的貨款！”
“等量化”四個字，被他清晰而有力地吐出，彷彿在渾濁的水中投下了一顆明礬。
“而申請國家計劃的化，”
他雙手微微攤開，做出一個對比的姿態，語氣裡帶著某種“理人”的無奈與勸說，
“渠道是現的，手續是規範的，營部統一調配，我們只需要按計劃申請、按價格支付相對明確、穩定的貨款。省時，省力，流程清晰，責任明確，風險可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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