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副場長那番裹挾著“現實秩序”、“當下責任”與“傳統經驗”三重質疑的話語，如同三塊堅冰，沉沉地在會議室每個人的心頭，也讓那份攤在桌上的作計劃初稿顯得格外單薄脆弱。
空氣凝滯，只有爐火偶爾的噼啪聲和窗外愈發悽的風聲。
數道目，同的、審視的、探尋的、甚至是等著看笑話的，齊刷刷地投向長桌另一側的蘇晚，等待著這位年輕的技骨幹、這份“好高騖遠”計劃的提出者，在如此公開而犀利的反對面前，是慌失據，還是強詞奪理。
蘇晚沒有立刻開口。
甚至沒有去看李副場長那張寫滿“為場分憂”神的臉。
只是微微垂下眼簾，用極短的瞬間調整了呼吸，將腔裡因那“兒戲”二字驟然躥起的火苗，強行按捺下去，轉化為更冷靜、更專注的燃料。
知道，此刻任何緒化的辯解或反擊，都只會落對方預設的“年輕氣盛”、“離實際”的窠臼。
唯有比質疑更堅實的事實，比指責更縝的邏輯，方能破開這凝重僵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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