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陳野轉過拐角，只看到王排程臉上堆起的、過分熱甚至帶著點諂的笑，以及孫組長那躲閃的眼神。
這些零散的碎片，如同草原夜空中偶然劃過的、方向不一的流星軌跡，單獨看來或許無足輕重，但落在一個習慣於從細微拼湊真相、評估風險的頭腦中，卻勾勒出一幅並不令人安心的草圖。
李德江那夥人，絕不會輕易嚥下權力被分走、風頭被搶盡的這口氣。
而那個被他親手送七連、在鹼灘邊啃噬著失敗與恨意的白玲，以陳野對偏執狠格的瞭解，那條毒蛇絕不會真正進冬眠，只會將毒牙藏得更深，在冰冷的凍土下積蓄毒，等待任何一個可以噬咬獵的時機。
蘇晚和石頭、溫他們，此刻恐怕正全心地沉浸在技的突破、資料的分析和田間管理的每一個細節裡。
他們看到了土壤在改良後的回應，看到了作在科學管理下的生機，看到了圖表上令人振的趨勢線。
他們的眼睛盯著土地和秧苗，心中充滿了對收和驗證理念的。
他們太專注了，專注得近乎純粹，彷彿周遭的一切紛擾都與這偉大的試驗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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