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牧場時，天已近遲暮。
最後一線慘淡的灰白線掙扎著沉西邊地平線，給低矮的房舍和禿的樹枝鍍上一層冰冷而模糊的廓。
空氣中瀰漫著炊煙、牲畜和溼泥土混合的、屬於牧場黃昏的慣常氣息，但這一切，在蘇晚此刻的知裡，都隔著一層厚重的、名為“後怕”與“愧疚”的玻璃。
陳野手臂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在牧場簡陋的衛生所裡，得到了遠比山谷中倉促理更為徹底的專業置。
醫用酒灼燒創面時發出的“嘶”聲，針線穿過皮時細微的拉扯，都讓等候在門外的蘇晚不由自主地攥了拳頭，指甲深陷掌心。
當陳野走出來時，傷口已被清洗合，包裹著乾淨的白紗布，但他因失而蒼白的臉並未恢復，淺淡，額際仍有虛汗。
衛生員神嚴肅地叮囑必須靜養，避免染和再次撕裂。
蘇晚沉默地陪著他回到那間位於連部邊緣、陳設簡陋的宿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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