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幾乎是懷揣著一種近乎朝聖的虔誠與破釜沉舟的決絕，將自己整個投到了西北坡地那片沙質瘠薄地的改良專案中。
對他而言，這已不僅僅是一項工作任務，更是蘇晚付的信任，是檢驗自己能否真正獨當一面的試金石，是他在腳下這片土地上刻下屬於自己印記的第一次莊嚴嘗試。
他花了整整三天，像篦子梳頭一樣，將那片坡地來回走了無數遍。
不再是簡單的遠觀，而是俯下去，用掌心不同坡向的土壤在晨昏間的溫差；
用隨帶著的小鏟子挖開一個個剖面，仔細觀察不同深度的土、質地和系殘留；
他甚至還用麻繩和木樁笨拙地拉出網格，分割槽域記錄下稀疏殘存的野草種類和蓋度。
每一步，都走得極其緩慢，極其認真，彷彿要將這片土地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道紋理都銘刻進記憶深。
夜裡，倉庫那盞煤油燈了他最忠實的夥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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