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在通往營部的土路上，發出規律而沉悶的嗒嗒聲，揚起細細的、在晨中泛著金褐的塵埃。
天穹高遠，幾縷纖雲淡得幾乎看不見，曠野的風毫無阻隔地迎面吹來，帶著青草的清新、野花散發的淡淡芬芳，以及黑土地被蒸騰起的、厚重而微腥的氣息，這是獨屬於北大荒初夏的、開闊而獷的呼吸。
蘇晚和陳野一前一後，隔著約莫兩三匹馬的距離，沉默地行進在這片無垠的天地之間。
最初的拘謹和那份刻意維持的、公事公辦的疏離，在漫長單調的馬蹄聲與彷彿沒有盡頭的曠野映襯下，似乎被這宏大的背景稀釋、沖淡了一些。
起初，兩人都保持著沉默，只有風聲掠過耳畔、馬兒偶爾的響鼻和蹄鐵叩擊路面的聲音織單調的伴奏。
蘇晚的目落在前方地平線上那隨著前行不斷推移、卻又似乎永遠不變的弧線上，思緒卻有些難以集中。
能清晰地知到後那道存在極強的目，如同實質般落在的背脊上，不熾熱，也不迫，卻帶著一種沉穩的、令人無法忽視的重量，彷彿一道無聲的、隨行的影子。
行至一片開闊的草甸，路旁生滿了大片大片野生鳶尾，藍的花瓣在綠草間如同墜落的天空碎片，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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