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續了近十天的、對度與耐心要求近乎苛刻的人工授攻堅戰,終於在一個晨格外晶瑩清潤、空氣中飄散著青草與泥土甦醒氣息的清晨,暫告一個段落。
最後一株經過心篩選的母本麥穗,被蘇晚用因長時間細作而微微抖卻依然穩定的手,套上了標誌著希與責任的明隔離紙袋,並在袋口仔細繫好標註著父本編號、雜組合代號與授日期的標籤。
當最後一枚標籤繫牢,蘇晚緩緩地、彷彿承載著千鈞重量般直起幾乎完全僵痠麻的腰背。
晨恰好穿稀薄的晨霧,斜斜地灑在這片靜謐而神聖的試驗田裡,那些套著紙袋、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麥穗,如同披上了素雅嫁的待嫁新娘,沉默地孕育著未知的可能。
芒同樣照亮了團隊員們疲憊不堪卻難以掩飾興的面龐。
石頭正咧著,出一口白牙,嘿嘿地憨笑著,一邊小心翼翼地清點著鑷子、筆、紙袋等一堆小巧工,彷彿在檢閱得勝歸來計程車兵;
溫則早已顧不上休息,蹲在田埂邊,就著越來越亮的天,迫不及待地翻開記錄本,指尖快速移,核對最後一批授記錄的編號與細節,確保這十餘日的心沒有任何疏。
回到那間兼做辦公室、實驗室與神家園的倉庫,一悉而令人安心的混合氣息撲面而來,新翻泥土的腥氣、折斷植葉的清、舊紙張與墨水的陳味,還有長期燃燒煤油留下的淡淡煙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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