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“自然”、“斷子絕孫”的論調甚囂塵上,如同盛夏雨季前那沉悶得令人不過氣的低氣,沉甸甸地籠罩在紅星牧場的每一寸土地上,也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食堂裡,以往那些會熱地湊過來打招呼、好奇詢問試驗進展、甚至真誠地道一聲“蘇技員辛苦”的面孔,如今許多都變得閃爍不定。
他們或是在目即將相接時迅速低下頭飯,或是遠遠地就刻意繞開,偶有避無可避的肩,也只餘下一個倉促的、含義模糊的點頭,隨即匆匆離去,彷彿靠近便會沾染上某種不祥。
一種無形卻鋒利如冰碴的孤立與審視,如同悄然蔓延的寒霜,開始侵襲著這個曾經備矚目與期待的技團隊。
然而,於這輿論風暴最中心、承著最大力的蘇晚,卻展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、近乎凝滯的沉靜與磐石般的堅定。
沒有在公開場合激憤地辯駁,也沒有私下裡焦慮地四奔走解釋,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因此多皺幾分。
只是像往常一樣,將絕大部分醒著的時間,更地、更深地投到那片承載著希的試驗田與那間堆滿資料圖紙的倉庫之中。
外界的喧囂、竊語、以及那些投來的複雜目,對而言,彷彿都化作了可以過濾的背景噪音,被一道由強大專注力構築的無形屏障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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