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喜悅和衝擊力讓秦德旺的臉漲得通紅,他看著李蝦仁,眼神里充滿了、期盼,還有一生怕這只是一場夢的膽怯。他攥了拳頭,手心裡全是汗,用一種近乎於祈求的語氣,再次確認道:“妹夫,你.......你沒跟哥開玩笑吧?這......這事兒,能???”
李蝦仁的話音落下,小院子裡陷了一片死寂。這寂靜並非空無,而是被一種巨大的、無形的震驚所填滿,沉重得讓人不過氣來!!!
不是秦德旺,就連一旁一直沉默著、吧嗒著旱菸的老爹秦大柱,也猛地停下了手裡的作。他那雙飽經風霜、如同老樹皮般的眼皮驟然抬起,渾濁的眼珠裡發出一種難以置信的芒。他叼著煙桿的角微微搐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一輩子跟土地打道的他,比任何人都懂得“公家飯”這三個字的分量!!!
而老大媳婦畢翠翠,更是誇張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,生怕自己會驚出聲。那雙總是因為算計著柴米油鹽而顯得有些刻薄的眼睛,此刻瞪得像銅鈴一樣。看看面紅耳赤的丈夫,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李蝦仁,腦子裡嗡嗡作響,彷彿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靈蓋!!!
在這資匱乏、一切都憑票供應的70年代,一個正式工的工作意味著什麼?它不只是一份薪水,它是一種份,一種保障,是一種可以傳給子孫的“鐵桿莊稼”!!!
他們太清楚了,這世道,一個蘿蔔一個坑。城裡的好崗位,要麼是頂替父輩的“承父業”,要麼就是給那些正苗紅的城裡子弟準備的。像他們這種泥子,想都不要想。就算有些人家沒有子可以繼承,那個崗位空出來,那也是天大的香餑餑!那不是靠關係就能輕易拿下的,那是要用真金白銀去“買”的!!!
畢翠翠的腦子裡飛速地盤算著,聽村裡的能人說過,縣城裡一個供銷社的正式崗位,前兩年有人賣,價格炒到了一千多塊!!!
一千多塊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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