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蝦仁沒有接那些檔案，而是對海棠招了招手。海棠走過來，把紙箱放在桌上，拿起那些檔案一份一份地仔細看起來。的閱讀速度很快，目在紙面上飛快地掃過，不時停下來，問林老闆幾個問題。林老闆一一回答，額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，不停地用手背。
秦諾諾站在旁邊，也幫著看合同，是海棠的同學，法律功底也不差。兩個人一頁一頁地翻，一條一條地過，看了將近半個小時。
“Boss，合同沒問題。”海棠放下最後一份檔案，看著李蝦仁，肯定地點點頭，“產權清晰，裝置清單完整，庫存數量對得上，工人的欠薪問題也在合同裡寫清楚了由賣方承擔。”
李蝦仁點點頭，對豬油仔使了個眼。
豬油仔把那個黑皮箱放在桌上，開啟。箱子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沓港幣，全是千元面值的，嶄新連號，在燈下泛著青。三百萬港幣，碼了滿滿一箱，像一座微型金字塔。林老闆的眼睛一下子直了，微微張開，結滾了一下，手出去又回來，又出去，在那些錢上方懸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落在上面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“林老闆，點點。”豬油仔笑著說。
林老闆搖搖頭，聲音有些發：“不用點了，我信得過老闆。”但他的手指還是忍不住在那些錢上挲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它們的真實存在。然後他拿起筆，在合同上籤了字，又按了手印，又簽了委託書，又按了手印。
李蝦仁也簽了字，按了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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