漲幅突破一百三十一個點的時候，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漲幅突破一百三十二個點的時候，陳經理忍不住閉上眼睛，服務生的茶杯差點從托盤上下去，米蘭達攥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。
然後，漲勢停了。
不是變慢，不是放緩，是生生地停住了。那條一路飆升的曲線像被人踩了剎車，從陡峭的上升變了水平，然後微微向下彎了一個弧度。一百三十二點五，一百三十二點三，一百三十二點一。
米蘭達的瞳孔猛地了一下，子微微前傾，目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開始掉頭的曲線，以為自己看錯了。沒錯，確實在掉頭，很慢，但方向是向下的。猛地轉過頭看著李蝦仁，那張年輕的臉上依然掛著雲淡風輕的表，角甚至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像是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陳經理從角落裡衝出來，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螢幕前，雙手撐著牆壁，臉幾乎到了玻璃上。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。一隻票在暴漲了一百三十多個點之後，沒有任何徵兆地開始掉頭向下。不是獲利回吐，不是技調整，是有人在上面掛了大量的賣單，一單接一單地把價往下砸。他的結使勁滾了一下。
一百三十一點五，一百三十點五，一百二十九。數字開始往下掉，速度快得驚人，像是有人在上游開閘放水。米蘭達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，口在的西裝裡劇烈地起伏。做過無數次易，看過無數次漲跌，但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。一隻票在暴漲了百分之一百三十之後開始暴跌，而他們手裡握著四十五億的空單，每下跌一個百分點，賺的就是四千五百萬港幣。
轉過頭看著李蝦仁。他依然坐在沙發上，翹著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，目平靜地注視著螢幕，像是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電影，像是在看一本早已翻到最後一頁的書，像是在等一個早已預定的結果。
一百二十八，一百二十七，一百二十六。數字在加速往下掉，量急劇放大，恐慌盤在湧出，獲利盤在湧出，止損盤在湧出。整個易大廳已經失控了，有人在瘋狂拋售，有人在電話裡大喊大，有人癱在椅子上兩眼無神，有人捶頓足，有人抱頭痛哭。剛才還在為暴漲歡呼雀躍的散戶們，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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