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時未至,晨熹微,魏無羨在一片暖意中悠悠轉醒。側空,衾枕間只餘一縷清冷的檀香。他慵懶地展了下子,錦被落,出半截白皙的膛。窗外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,與靜室沉靜的空氣織,竟顯出幾分山雨來的寧靜。
距春獵已半月有餘,日子看似平靜,卻似一張逐漸收的網。藍啟仁叔父每隔七日必有一封書信送達,信上的容有時是些地方的異常,也有時是一些宗門瑣事。而白子易的信則更為頻繁,線索零碎如珠,卻散落四,始終缺一能將其串聯的主線。其他的黑人因各自不同的目的而聚集,彼此間,互不相識。
他轉過頭,向窗邊書案。藍忘機早已端坐於彼,晨過雕花木窗,在他纖長的睫和直的鼻樑上投下淡淡的影。案頭公文與信函已堆積不小,他正執筆批閱,神態專注,側清冷如玉。
“藍湛,起這麼早呀。”
魏無羨嗓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,笑意慵懶。
“嗯。”
藍忘機並未抬頭,筆下未停,只應了一聲,聲線低沉平穩,卻自有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魏無羨掀被下榻,赤著腳,懶洋洋地踱過去,如同貓兒一般自然稔地偎進藍忘機懷裡,尋了個舒適的位置躺下。藍忘機手臂微環,便將他纖細的腰攬住,掌心溫熱過薄薄的中傳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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