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心已定，魏無羨反而生出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。第二天，他依舊準時出現在藏書閣，臉上掛著與平日無異的、略顯懶散的笑容，彷彿前一天的掙扎與決絕從未發生。
他照例湊在藍忘機邊，將一本記載關外風的地理志推到他面前。
“藍湛你看，這書上說北境之外有座‘不寐山’，終年積雪，夜裡卻能看到極，像不像……嗯，像一大片會發的藍綢？”
他指尖點著書頁上的圖，自然而然地靠在藍忘機側，語氣帶著慣有的、彷彿只是隨口分趣聞的調子。
藍忘機垂眸看了看那描繪著瑰麗極的圖畫，又側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魏無羨。對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笑意，可不知為何，藍忘機總覺得那笑意底下，藏著一他看不懂的、更深的東西。他嗯了一聲，算是回應，目卻在那雙總是含著狡黠芒的桃花眼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魏無羨見他沒什麼反應，也不氣餒，又拿起另一卷關於奇花異草的圖譜，翻到某一頁，指著上面一幅繪製著琉璃花朵的圖畫，狀似無意地嘆息。
“唉，這‘魂棲花’長得可真好看，就是長的地方太遠了，聽說在關外。危險重重，一般人本去不了，也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為了重要的人，冒險去摘……”
他說這話時，眼角餘鎖著藍忘機的表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，帶著一連他自己都覺得渺茫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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