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之外,風聲漸歇,唯有積雪斷枯枝的細微聲響偶爾傳來。廟,篝火的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,將相互依偎的兩人廓勾勒得異常清晰。
魏無羨這一覺睡得極沉,卻也極不安穩。深尚未驅散的寒意讓他時不時地抖,混沌的夢境裡織著雪山的刺骨冰冷、幻覺中那片人的綠草地,以及藍啟仁蒼白的面容。他在夢魘中掙扎,直到一穩定而溫暖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背後傳來,將他從冰冷的深淵中一點點拉回。
他再次醒來時,廟依舊昏暗,分不清是凌晨還是依舊深夜。篝火比之前微弱了些,但仍在堅持燃燒。他發現自己依舊被藍忘機圈在懷裡,後背著對方溫熱的膛,藍忘機的雙臂如同最牢固的枷鎖,將他錮在這方寸的溫暖之地。
他微微了,立刻覺到環住他的手臂收得更,頭頂傳來藍忘機低沉而帶著一不易察覺張的聲音。
“醒了?還冷嗎?”
魏無羨搖了搖頭,想說話,嚨卻乾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,只發出一點氣音。他覺到藍忘機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,將一個水囊湊到他邊。裡面是藍忘機用最後一點微末靈力小心融化的雪水,帶著一冰涼,滋潤了他乾的嚨。
喝過水,意識清明瞭許多。的知覺也逐漸恢復,四肢百骸傳來一種又酸又麻又帶著刺痛的覺,那是嚴重凍傷後開始回溫的徵兆,雖然難,但至證明他正在從死亡的邊緣爬回來。
他微微側過頭,抬眼看向藍忘機。跳躍的火下,藍忘機的面容清晰可見,俊依舊,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憔悴。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,缺乏,下頜線繃得的,那雙淺琉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視著他,裡面盛滿了尚未完全褪去的恐慌、深重的擔憂,以及幾乎要溢位來的……心疼與愧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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