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兩人起了個大早。在驛站集鎮的客棧用過盛的早膳,結算了房錢,便牽著小蘋果,匯清晨通往臨安城的人流車馬之中。
越靠近城門,道路越發擁。高大的城牆巍峨矗立,青磚厚重,城樓上旗幟飄揚,守城兵士盔甲鮮明,檢查著城的人貨。排隊等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才到他們。守城士兵見二人氣度不凡,尤其是藍忘機腰間佩劍與周清冷氣質,不敢怠慢,簡單詢問了來意,查驗了並無違之,便客氣地放行了。
穿過幽深的城門,喧囂熱浪撲面而來。
臨安城的繁華,遠超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城鎮。主幹道寬闊可容數車並行,全以平整的青石板鋪就,兩旁店鋪鱗次櫛比,幌子招牌五彩繽紛,幾乎不到頭。綢緞莊、金銀鋪、酒樓茶肆、藥堂醫館、書坊畫店、南北貨行……各式店鋪應有盡有,貨琳琅滿目。街上行人肩接踵,著鮮計程車子、攜僕帶眷的富戶、高聲賣的小販、挑擔送貨的腳伕、還有金髮碧眼的異域商人……構一幅流不休的鮮活畫卷。空氣中混雜著食的香氣、脂的甜膩、貨的氣味,以及鼎沸的人聲、車馬聲、吆喝聲,熱鬧得讓人有些耳鳴。
小蘋果似乎也被這陣勢驚到,不安地甩了甩頭。魏無羨倒是適應得快,很快便沉浸在“劉姥姥進大觀園”般的新奇中,眼睛忙不過來,裡嘖嘖有聲。
“我的天,這也太熱鬧了……藍湛你看那家綢緞莊,裡頭閃得跟開了染坊似的……哎,那邊有賣胡餅的,聞著真香!”
藍忘機走在他側,目平靜地掃過周遭。這份人間極致的繁華喧囂,於他而言並不陌生,但如此直白濃烈的市井氣息,確實與往日環境迥異。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護著魏無羨不被擁的人衝撞,以及留意著道路和潛在的雜氣息上——如此人口稠之地,雖氣旺盛,但也難保沒有藏汙納垢。
按照事先想好的,他們需先尋一合適的落腳點。藍忘機早已過沿途打聽和檢視地誌,心中有了幾個備選。他領著魏無羨,避開最喧囂的主幹道,轉一條相對清淨些、但依舊整潔繁華的街道。最終,在一臨近西湖、環境清幽又不失便利的街區,選定了一家名為“枕湖閣”的客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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