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臨安的那天早晨，雪停了。天還是灰濛濛的，雲層得很低，但不再飄雪。湖面的冰層比昨日又厚了些，邊緣結出了幾道細碎的冰稜，在灰白的天下泛著冷冷的。
四人在客棧用了早膳，結了房錢，便往城外走。藍景儀走在最後面，回頭了一眼那片冰封的湖面，有些捨不得。藍思追走在他側，也回頭去，也深覺此屬實麗又靜謐。
出了城，四人劍而起，往姑蘇的方向飛去。藍忘機先將避塵起，穩穩地懸在離地半尺，魏無羨便練地站了上去，踩在藍忘機前的位置。藍忘機隨後踏上，一手攬住他的腰，另一手控著劍。
風很大，從北方灌下來，冷得刺骨。魏無羨了脖子，將臉埋進藍忘機的口。藍忘機便收了收手臂，將他整個人攏進懷裡，又抬手將他的兜帽拉上來，繫帶在頜下攏了攏。魏無羨的臉埋在他襟裡，只出一雙眼睛，眯著看向前方。
藍景儀飛在後面，看著前面那兩個在一起的影，小聲對藍思追說：
“含君和魏前輩，怎麼看著是越來越膩歪了……”
藍思追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話，只是抿笑了笑。
飛了約莫一個時辰，腳下的山川漸漸悉起來。田野、村落、河流，都被白雪覆蓋，像一幅徐徐展開的長卷。遠，雲深不知的廓在薄霧中，青瓦白牆若若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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