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在榻上躺了一整天。不是他不想起來，是藍忘機不讓他起來。早膳是端到榻邊吃的，午膳也是，魏無羨抗議了兩次，被藍忘機看了一眼，就乖乖閉了。孫大夫開的藥熬好了，黑乎乎一碗，苦得他直皺眉，藍忘機遞過來一顆餞，他含在裡，把那點甜味含了很久。
羲和難得沒有跟他搶位置，蜷在他邊，把腦袋擱在他膝蓋上，一下一下地打著呼嚕。賴賴不知什麼時候也跳上來了，蹲在他枕頭旁邊，把自己一團灰撲撲的球，尾搭在他額頭上。魏無羨被那條尾掃得，手撥開，過一會兒又搭上來了。他懶得再撥，由著它。
藍忘機坐在書案前，批了一上午的公文，又去寒室與藍曦臣商議了小半個時辰，回來時魏無羨還在榻上，姿勢都沒怎麼變。他走過去，在榻邊坐下，手探了探魏無羨額頭的溫度。不燙。
“沒發燒。”
魏無羨有氣無力地說。
“就是沒力氣。”
藍忘機沒有說話，將他的手握在掌心裡，拇指在他指節上慢慢挲著。魏無羨閉著眼睛，由他握著，過了一會兒，忽然開口。
“藍湛，你說夢裡的那個你，算不算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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