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，雪停了，天還是灰濛濛的。魏無羨站在靜室門口，看著院子裡那幾棵被雪彎了腰的樹，忽然來了興致。他轉頭看向正在系斗篷的藍忘機。
“藍湛，你過來。”
藍忘機繫帶子的手頓了一下，看著他。魏無羨已經走下臺階，踩進厚厚的雪裡，朝院角那棵老槐樹走去。這棵樹的枝椏展開來，覆著一層厚厚的雪，像一把撐開的白大傘。魏無羨站在樹下，仰頭看了看，又朝藍忘機招手。
“你來，站這兒。”
藍忘機走過來，在他指定的位置站定。魏無羨退後幾步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別啊，就在那兒站著。”
藍忘機看著他，那雙淺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詢問，但沒有問出來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等他下一步作。魏無羨繞到樹幹的另一側，選了一個角度，抬起腳，對著樹幹輕輕踹了一下。
雪簌簌地落下來。不是一大片一大片地塌，是先有幾團雪從高的枝頭落，砸在地上，發出悶悶的聲響，然後整棵樹的雪都了。細碎的雪沫像麵一樣從枝葉間篩下來，紛紛揚揚的，在灰白的天中閃閃發亮。魏無羨站在樹側，看著那片雪幕落在藍忘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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