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並沒有真的帶蘇曉曉回他的公寓。在走向校門的途中,兩人的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,然後,幾乎是同時轉向,默契地朝著“鑑裡尋境”的方向折返。
那裡,似乎才是真正屬於他們的“家”,是見證了他們從對立到心,從誤解到和解的,獨一無二的避風港。
推開店門,風鈴輕響。花錢姐並不在店,只有幾盞暖黃的壁燈亮著,如同守夜的眼睛。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茶香和之前那場緒風暴的餘韻。顧言牽著蘇曉曉的手,徑直走向那個他們最悉的星空卡座。
他沒有開更亮的燈,只是讓那片人造的星空溫地籠罩下來,點點“星”灑在彼此上,模糊了現實的稜角,營造出一種與世隔絕的私。
他讓坐在的沙發裡,自己則去後面的小廚房,笨拙卻認真地煮了一壺安神的洋甘茶。當他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回來,在邊坐下時,兩人之間那種激烈的緒已經平復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疲憊,以及一種……更深層次通的寧靜。
“還疼嗎?”顧言放下茶杯,目落在手腕上那一圈尚未完全消退的、被他用力抓握留下的淡淡紅痕,語氣裡滿是懊悔和心疼。
蘇曉曉順著他的目看去,搖了搖頭,將手腕回袖口裡,輕聲說:“不疼了。”
沉默再次降臨,但不再是之前的冰冷和隔閡,而是一種溫暖的、流淌著無形流的靜謐。他們都需要一點時間,來消化今晚這過於激烈的緒過山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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