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過得很快，轉眼就到了 1999 年 1 月，一年級的最後一天。天空飄著細細的雪，像撒了把白糖，落在槐樹上，把深綠的樹葉染了白，看起來像棵聖誕樹。蘇曉穿著厚厚的棉襖，戴著媽媽織的紅圍巾，走進教室時，鼻子都凍紅了。
陳嶼已經坐在座位上了，他穿著件藍的棉襖，帽子上有個茸茸的球，看起來很可。他正趴在課桌上，手裡拿著片槐樹葉，用尺子著，樹葉是深綠的，邊緣有點卷，是他昨天在槐樹下撿的，沒被雪淋溼。“蘇曉，你來得啦！” 陳嶼看見蘇曉，趕抬起頭，帽子上的球晃了晃，“你看我在做什麼？”
蘇曉放下書包，湊過去看：“你在樹葉嗎？”“對呀，這是書籤，” 陳嶼把樹葉舉起來，樹葉已經被得平平的，深綠變了暗綠，葉脈卻更清晰了，像畫上去的一樣，“我媽媽教我的，把樹葉夾在書裡，上幾天，就能當書籤了，夾在書裡不會壞，還能聞到槐花香。”
蘇曉看著那片槐樹葉，覺得很神奇 —— 原來樹葉還能當書籤。“我也想做，” 蘇曉小聲說，也想有一片槐葉書籤，夾在最喜歡的《格林話》裡。陳嶼立刻從桌肚裡掏出另一片槐樹葉 —— 是他昨天特意多撿的一片，比剛才那片更大些，葉脈更清晰，“這個給你，是我昨天在槐樹下撿的，沒被雪淋溼，很完整。我幫你寫名字吧？”
蘇曉點點頭，心裡暖暖的。陳嶼從鉛筆盒裡掏出支黑水筆，筆桿是紅的，是他媽媽給他買的新年禮。他把槐樹葉放在課桌上，用尺子著，然後小心翼翼地在樹葉上寫 “蘇曉” 兩個字 —— 他的字歪歪扭扭的，“蘇” 字的草字頭還多了一點，“曉” 字的日字旁寫得有點圓，卻很認真，筆尖劃過葉脈時，他特意放慢了速度，生怕把樹葉劃破。
“好了！” 陳嶼把書籤遞給蘇曉，樹葉上的字已經幹了，黑的字在暗綠的樹葉上很顯眼，“你夾在你最喜歡的書裡，下次開學咱們還能一起看，我還能幫你在書籤上畫小奧特曼呢。” 蘇曉接過書籤，樹葉的邊緣有點扎手，卻很溫暖，把書籤放在手心，仔細地看著，生怕弄壞了。
上午的課，老師給大家發了績單和獎狀，蘇曉考了雙百，得了 “三好學生” 獎狀，陳嶼考了九十八分，得了 “進步之星” 獎狀。“同學們，一年級結束了，希大家寒假裡好好休息，多看書，多幫爸爸媽媽做家務，” 李老師笑著說，“下學期我們就是二年級的學生了，要更懂事哦。”
放學時，雪下得更大了，槐樹上的雪積得更厚了，像蓋了層厚厚的棉花。蘇曉和陳嶼一起走出教室，走到槐樹下時，陳嶼突然停下，看著蘇曉說：“蘇曉，下學期我們還要坐同桌，好不好？我還想跟你一起值日，一起畫畫，一起在槐樹下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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