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課總讓人渾是勁,把場曬得暖暖的,連風都帶著青草的味道。育老師吹著哨子,讓大家繞場跑兩圈熱,蘇曉站在隊伍裡,手指攥著校服角有點張 —— 跑步總容易摔跤,上次運會練習跑步時,就摔破了膝蓋,到現在還留著點淺印子。
“別張,跟著我跑,” 陳嶼站在旁邊,晃了晃胳膊,“我跑慢一點,你跟著我就行。” 蘇曉抬頭看他,陳嶼今天穿了雙新的白運鞋,鞋邊還沒沾灰,是他爸爸上週出差帶回來的。點點頭,跟著隊伍跑了起來。
第一圈還很順利,可到第二圈轉彎時,蘇曉沒注意到地上的小石子,腳下一,整個人往前撲了出去。手掌先著地,火辣辣地疼,膝蓋也磕在地上,校服子破了個小口,滲出來。周圍的同學都圍了過來,有人喊 “老師”,有人問 “疼不疼”,蘇曉眼眶一熱,眼淚差點掉下來 —— 不是因為疼,是覺得有點丟人。
就在這時,陳嶼開人群蹲到邊,沒等說話就拉起的手看:“手掌破了,膝蓋也流了,我帶你去醫務室。” 他說著從校服兜裡掏出個小鐵盒,開啟一看,裡面裝著好幾片創可,還有一小包消毒溼巾 —— 那是陳嶼媽媽給他準備的,說他 “瘋跑,總容易磕著著”。
“先消毒溼巾,可能有點疼,你忍忍。” 陳嶼出一張消毒溼巾,小心翼翼地著蘇曉的手掌,作輕得像怕碎了什麼。蘇曉咬著,沒讓眼淚掉下來,只覺得手掌上先是涼,然後有點刺疼,可看著陳嶼認真的樣子,又好像沒那麼疼了。
完手掌,陳嶼又幫理膝蓋。他蹲在地上,把的輕輕捲起來一點,出磕破的地方,然後用消毒溼巾乾淨,再上一片創可 —— 創可是的,上面印著小兔子,和陳嶼的男生份一點都不搭。“這是我媽買的,說的止快,” 陳嶼好像看出了的疑,撓撓頭解釋,“我本來不想帶的,可我媽說萬一同學需要呢。”
理好傷口,陳嶼扶著蘇曉往槐樹下走 —— 育老師說讓在樹下休息,等下課再去醫務室塗藥膏。槐樹下有石凳,陳嶼先把自己的校服外套下來鋪在石凳上,才讓蘇曉坐下:“別弄髒子了,你媽洗起來麻煩。” 蘇曉坐下時,手指到了石凳上的槐樹葉,的,像在安。
“會不會留疤啊?” 蘇曉著膝蓋上的創可,小聲問。陳嶼坐在旁邊,撿起片槐樹葉遞給:“不會的,我上次摔得比你還重,現在都沒疤了。我媽說,小孩子的傷口長得快,像槐樹葉一樣,掉了還能再長新的。” 他說著把槐樹葉放在手心裡,“你看,這片葉子多完整,等你傷口好了,我們再來撿樹葉做書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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