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樓下的籃球場格外熱鬧,傍晚的夕把籃球架染了金,一群男生在球場上奔跑、吶喊,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流,落在地上,很快就被風吹乾。
蘇曉和夏萌剛從校外的甜品店回來,手裡還提著沒吃完的草莓蛋糕。夏萌本來是想帶蘇曉出來散心,說 “吃點甜的心會好點”,可沒想到,剛走到宿舍樓下,就看到了那個讓氣不打一來的影。
陳嶼正和趙磊一起從籃球場上下來,他掉了外面的 T 恤,出裡面白的背心,背上的汗漬清晰可見。趙磊拍著他的肩膀,大笑著說:“剛才那球打得太帥了!我就說你是我們隊的主力!”
陳嶼笑了笑,沒說話,拿起放在場邊的礦泉水,擰開瓶蓋喝了一口。他的頭髮溼了,在額頭上,夕照在他臉上,讓他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鮮活 —— 可這鮮活,卻像一刺,扎進了蘇曉的眼睛裡。
“你看他!” 夏萌停下腳步,聲音一下子就提高了,手裡的蛋糕盒都晃了晃,“蘇曉,你看看他!你為了他哭了三天三夜,飯都沒吃幾口,他倒好,在這裡打球打得滿頭大汗,還笑得這麼開心!他到底有沒有心啊?”
夏萌的聲音有點大,旁邊幾個路過的同學都看了過來。蘇曉趕拉住夏萌的胳膊,把往旁邊拉了拉,小聲說:“夏萌,別這麼大聲,路人都看過來了。”
“看過來怎麼了?” 夏萌瞪著,眼睛都紅了,“他陳嶼做得出來,還怕別人說嗎?當初是誰追的你?哦不對,是你先表的白!可你表完白後,他對你怎麼樣了?生日送習題冊,散步不牽手,你給他發訊息,他半天回一個‘嗯’!現在分手了,他倒好,一點事都沒有,該打球打球,該說笑說笑,你呢?你為了他哭了三天,瘦了好幾斤,你值得嗎?”
蘇曉低下頭,看著自己的鞋子。夏萌說的都是實話,可就是不願意承認。想起分手那天,轉離開時,陳嶼沒有挽留,甚至沒有的名字。想起這一年半里,主找他的次數,比他找的次數多了十倍不止。想起每次想靠近他,他都會下意識地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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