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下學期開學那天，天難得放了晴，灑在教學樓門口的香樟樹上，落下細碎的影子。校門口滿了人，拖著行李箱的學生、賣早點的攤販、幫忙搬東西的家長，鬧哄哄的，滿是新學期的熱鬧勁兒。蘇曉揹著書包，手裡拎著媽媽給裝的醬菜罐，正想找個地方歇會兒，就聽見有人喊：“蘇曉！”
抬頭一看，是陳嶼。他穿著一件淺灰的外套，頭髮好像剪短了點，站在不遠的臺階上，笑著朝揮手。蘇曉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，手裡的醬菜罐都有點拿不穩 —— 寒假裡沒怎麼聯絡，其實想他的，想跟他說家裡的年夜飯，說爸爸買的糖葫蘆，說院子裡的雪。
快步走過去，笑著說：“寒假玩得怎麼樣？我家年夜飯做了好多菜，我媽還讓我學包餃子，結果包的全是歪歪扭扭的……” 話還沒說完，陳嶼就眼睛一亮，打斷：“我寒假學了個新程式設計！特別好用，能做那種態圖表，下次我給你演示下？”
蘇曉的話頭一下子被掐斷，邊的 “餃子” 兩個字嚥了回去。看著陳嶼興的樣子，他的眼睛裡閃著，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沒說完的話。兩人並肩往教學樓裡走，邊的學生三三兩兩聊著寒假的趣事，有人說去了南方旅遊，有人說在家看了好幾部劇，可蘇曉和陳嶼之間，只剩下陳嶼聊程式設計的聲音。
“那個 Python 視覺化庫，我跟著網上的教程學了半個月，昨天還做了個我們系期末績的圖表，特別清楚……” 陳嶼還在說，蘇曉偶爾點頭，目卻落在他手裡的書包上 —— 那是個新書包，藍的，上面有個小小的機人圖案，從來沒見過。
走到二樓樓梯口，一個生抱著一摞書走過來，腳步沒站穩，書嘩啦啦掉了一地。陳嶼立刻走過去幫忙撿，生連聲道謝：“謝謝啊，陳嶼！這書太沉了，我差點抱不。” 陳嶼笑著說 “沒事”，幫把書摞好，還順手接過了生手裡的書包，說 “我幫你送到教室吧，你教室在哪？” 生說 “三樓 303，太麻煩你了”，兩人就並肩往樓上走，陳嶼走了兩步才想起蘇曉，回頭說 “你先去佔個位置，我馬上來”。
蘇曉站在原地，手裡還拎著那罐醬菜，看著陳嶼和那個生的背影，心裡有點發空。本來想把醬菜給陳嶼嚐嚐，媽媽說 “你件要是喜歡，下次再給他裝”，可現在，連遞出去的機會都沒有。
等陳嶼回來時，手裡多了一張的書籤，上面畫著小雛。蘇曉忍不住問：“這是誰送的啊？” 陳嶼愣了一下，把書籤塞進書包裡，說 “就是剛才那個生，說謝謝我幫忙，隨手給的”。他沒再多說，轉往教室走，說 “快上課了，咱們趕進去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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