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,宿舍裡的燈已經熄了,只有蘇曉的床頭還亮著一盞小檯燈,暖黃的打在手機螢幕上,映出糾結的臉。室友們的呼吸聲很輕,偶爾傳來翻的靜,襯得宿舍裡格外安靜。
蘇曉拿著手機,手指在螢幕上反覆,停留在和陳嶼的微信聊天介面。上次聊天還是昨天,問他 “實驗室的 bug 調通了嗎”,他回了個 “嗯”,之後就沒再說話。聊天記錄往上翻,全是主發的訊息:“今天天氣降溫,你記得加服”“我給你帶了早餐,放在實驗室樓下的保安亭了”“週末要不要一起去吃新開的火鍋”,而陳嶼的回覆,永遠是簡短的幾個字,甚至有時候,連回復都沒有。
蘇曉的指尖落在輸框裡,打出了第一句話:“陳嶼,我們最近是不是有點遠?” 盯著這句話看了幾秒,覺得太直白了,又刪掉,改:“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?都沒怎麼和我說話。” 想了想,又覺得太卑微,好像是自己在求他和自己說話,再刪掉。
又試著打:“我們在一起一年半了,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了?” 這句話剛打出來,的心臟就猛地跳了一下,像是怕這句話會變真的。看著 “不合適” 三個字,眼睛有點發酸,趕刪掉,手指因為張而微微發抖。
宿舍外的風颳得窗戶嗚嗚響,蘇曉裹了裹被子,又打了一句:“張哲昨天給我發訊息了” 想試探一下陳嶼,看看他會不會在意,會不會追問。可打完後,又猶豫了 —— 要是陳嶼還是隻回個 “哦”,那該怎麼辦?是不是會更難過?
盯著輸框裡的文字,看了足足五分鐘,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遲遲沒按傳送鍵。想起下午在場,陳嶼後退的腳步;想起在食堂,他沉默的側臉;想起夏萌說的 “他本不在乎你”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,難得厲害。怕傳送這條訊息後,陳嶼的回覆會擊碎僅剩的那點期待,怕自己再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 “他只是慢熱”。
蘇曉把手機螢幕按暗,放在枕頭邊,閉上眼睛。可腦海裡全是和陳嶼的過往:小學時兩人同桌,划著三八線,卻又共一塊橡皮;初中時放學偶遇,他陪走了半條街,路上沒說幾句話,卻讓開心了好幾天;高中時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,他衝過來把護在後,雖然最後被打得胳膊青了一塊,卻還笑著說 “沒事”;大一上學期的聖誕節,他在第六棵槐樹下告白,說 “蘇曉,我喜歡你,我們在一起吧”,當時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,讓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那些回憶像溫暖的,照亮了曾經的日子,可現在,卻只剩下冰冷的現實。蘇曉睜開眼睛,拿起手機,把輸框裡的文字刪掉,重新打了一句:“陳嶼,你到底把我當什麼?” 這句話很短,卻帶著所有的疑問和不安。的手指放在傳送鍵上,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,心臟跳得飛快,像是要從嚨裡跳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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