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的時候，蘇曉醒了一次。窗外的天還是灰濛濛的，宿舍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的鳥鳴，只有夏萌均勻的呼吸聲 —— 昨晚夏萌怕出事，就在旁邊的空床上睡著了，連外套都沒。蘇曉了手指，發現自己還攥著那個保溫杯，杯子已經涼了，就像此刻的心。
側過，看著夏萌的背影，心裡一陣愧疚。夏萌最近在準備英語六級，每天都要早起背單詞，可因為，夏萌不僅沒複習，還熬夜陪著。想小聲說句 “對不起”，可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沒過多久，夏萌也醒了。轉過，看到蘇曉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，立刻坐起來，湊到邊，聲音裡滿是擔心：“曉曉，你怎麼樣了？不？我去給你買早餐，你想吃的那家包還開著嗎？” 蘇曉搖了搖頭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不想讓夏萌看到紅腫的眼睛 —— 那裡面還帶著沒褪盡的委屈，太難看了。
夏萌沒有再勉強，只是輕輕拍了拍的後背：“那你再睡會兒，我去洗漱，早餐給你放桌上，涼了我再給你熱。”
夏萌走後，宿舍裡又只剩下蘇曉一個人。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，腦子裡全是和陳嶼有關的回憶，像放電影一樣，一幕幕閃過，沒有順序，卻每一幕都帶著溫度，又帶著刺骨的疼。
小學三年級，他們是同桌，在課桌上划著三八線，卻總會在對方忘帶橡皮的時候，把自己的橡皮往中間推一點。有一次的橡皮丟了，急得快哭了，陳嶼把他的橡皮掰兩半，塞給一半，說 “別跟老師說”；初中二年級，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裡，要搶的零花錢，是陳嶼衝過來，把護在後，雖然他的手也在抖，卻還是著頭皮說 “是我同學，你們別欺負”；高中一年級，他們在同一個考場參加期中考試，考完數學後蹲在考場外哭，說 “最後一道大題我沒做完”，陳嶼遞給一瓶冰水，說 “沒事，後面還有兩門，別影響發揮”。
那些回憶曾經那麼溫暖，讓以為他們的緣分是天註定的，從小學到大學，一路同行，怎麼可能只是普通朋友？可現在想來，那些或許只是同學間的普通誼，是自己太貪心，把友當了，一步步陷了進去，還傻傻地以為只要堅持，就能等到他的回應。
想到這裡，的眼淚又忍不住了，枕頭很快就溼了一片，連帶著頭髮也變得溼。想翻換個姿勢，卻發現重得像灌了鉛，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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