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點,宿舍的燈準時熄滅了。只有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,發出微弱的暖,照亮了蘇曉的半邊臉。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上的木紋,耳邊傳來室友們均勻的呼吸聲,偶爾還有人翻子的聲音,很安靜,卻也很安心。
今天一天過得很充實 —— 早上去圖書館佔了個靠窗的位置,複習了《現代漢語》,把上週老師講的 “語法結構” 重新梳理了一遍,還做了一套英語六級真題,閱讀只錯了三個,比上次了兩個,當時開心得差點出來;中午和夏萌一起去吃了學校門口新開的麻辣燙,夏萌知道喜歡吃番茄味的,特意讓老闆多放了番茄,還給夾了很多喜歡的魚豆腐和金針菇;下午去聽了中文系的講座,講的是 “現代散文的表達”,主講老師是很喜歡的一位教授,記了滿滿兩頁筆記,還在講座結束後,鼓起勇氣問了老師一個關於 “朱自清《背影》” 的問題,老師很耐心地給解答了,還誇 “有想法”。
放在以前,這個時候肯定還在想陳嶼 —— 想他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,想他是不是又在實驗室熬夜程式設計,想他會不會偶爾想起。可今天,想的卻是明天要做的事:早上要背五十個英語單詞,還要複習今天講座的筆記;中午要去圖書館把沒看完的《邊城》看完;下午要和夏萌去吃學校門口的草莓蛋糕,聽說那家店的草莓是剛從外地運過來的,很甜。
翻了個,面朝牆壁,心裡忽然有點空落落的。不是因為想陳嶼,而是因為習慣了很久的牽掛,突然消失了,難免會有點不適應。就像以前每天早上醒來,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手機看有沒有陳嶼的訊息,現在醒來,卻不知道該看什麼;以前路過食堂,總會下意識地找陳嶼常坐的位置,現在路過,卻能坦然地走過去,不用再刻意迴避。
想起今天下午聽講座時,看到林晚坐在前面幾排,穿著一件白的連,頭髮披在肩上,偶爾會和旁邊的生說笑,看起來很開心。蘇曉當時沒有多想,只是覺得林晚笑起來很好看,可現在想起晚上水房聽到的話,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—— 如果陳嶼真的要追林晚,那當初林晚送玩熊時說的 “這是陳嶼買的”,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?如果是假的,那林晚為什麼要騙?如果是真的,那陳嶼一邊和 “在一起”,一邊又要追林晚,他到底在想什麼?
這些問題像小蟲子一樣,在心裡爬來爬去,讓有點煩躁。手了枕頭旁邊的手機,想給夏萌發訊息問問,可又覺得沒必要 —— 都已經分手了,陳嶼要追誰,和有什麼關係呢?不能再因為陳嶼的事影響自己的心了,不能再回到以前那個患得患失的狀態了。
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,在心裡對自己說:“明天會更好,別再想過去的事了。” 這句話,從分手那天開始,每天睡前都會對自己說一遍。剛開始的時候,只是在騙自己,說完之後還是會忍不住哭;可現在,說這句話的時候,心裡卻很堅定 —— 相信,只要自己好好努力,好好生活,就一定能走出這段的影,就一定能遇到真正珍惜的人。
慢慢的,的意識開始模糊,進了夢鄉。夢裡,和夏萌去了海邊,兩個人穿著子,在沙灘上跑著、笑著,海浪拍打著岸邊,灑在們上,暖暖的;夢裡,還考上了研究生,站在新學校的門口,手裡拿著錄取通知書,媽媽和爸爸站在旁邊,笑得很開心;夢裡,再也沒有見過陳嶼,也沒有再為他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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