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曉躲在柱子後面，屏住呼吸，耳朵著冰冷的石柱，想聽清圖書館裡的聲音。可除了偶爾傳來的翻書聲，再也沒有其他靜。鬆了一口氣，心裡卻又有點莫名的失落 —— 原來他不是在。
等了大概十分鐘，估著陳嶼和林晚應該已經離開了，才從柱子後面慢慢走出來。校園裡的人多了起來，大多是下晚自習回宿舍的學生，三三兩兩，說說笑笑。蘇曉混在人群裡，低著頭，往宿舍的方向走。晚風有點涼，吹在臉上，帶著點秋天的蕭瑟，裹了裹上的外套，加快了腳步。
回到宿舍時，夏萌還沒回來，應該是去上晚自習了。宿舍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路燈過玻璃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長方形的。蘇曉把帆布包扔在椅子上，沒開燈，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前，拉開椅子坐下。趴在桌上，臉埋在臂彎裡，一悉的布料味道傳來，讓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。
腦子裡還是糟糟的，一會兒是白天在圖書館三樓看到的場景，一會兒是耳機裡的《買賣》，一會兒又是剛才躲在柱子後面的狼狽。想讓自己別再想這些，可越控制，那些畫面就越清晰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的思緒漸漸飄遠，飄回了小學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和陳嶼在同一個班，還是同桌。小學的場很大，鋪著紅的塑膠跑道，中間是綠的草坪。每到課間或者育課自由活的時候，他們總會和班裡的同學一起玩老鷹捉小。記得第一次玩的時候，大家選誰當老鷹，沒人願意，因為當老鷹要追著跑，很累。最後陳嶼站了出來，說 “我來當”。
蘇曉那時候膽子小，總是躲在隊伍的最後面，抓著前面同學的服。陳嶼當老鷹，跑得很快，每次快要抓到前面的同學時，大家都會尖著跑。可每次到蘇曉的時候，陳嶼總會放慢腳步，有時候甚至會故意往反方向跑，讓有時間躲到隊伍前面去。
有一次，蘇曉跑得太急，不小心摔倒了，膝蓋破了皮，流了點。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，坐在地上不敢。同學們都圍過來，七八舌地問怎麼樣，陳嶼也跑了過來，蹲在面前，皺著眉問 “疼不疼？”。沒等回答，他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創可 —— 那是他媽媽給他準備的，他自己從來不用，卻總是帶在上。他小心翼翼地幫上，然後扶著站起來，說 “我送你去醫務室吧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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