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風帶著一涼意,吹在蘇曉的臉上,把食堂裡殘留的飯菜香氣吹散了些。和夏萌分開後,沿著宿舍樓前的林蔭道往回走,腳下的落葉被踩得發出 “沙沙” 的輕響,像是在附和著此刻的心。
手機還揣在口袋裡,陳嶼媽媽那條簡訊的容還停留在螢幕上,蘇曉始終沒敢回覆。不知道該怎麼跟阿姨說,說和陳嶼已經分手了,而且陳嶼現在有了新的朋友?怕看到阿姨失的眼神,更怕提起這些事,會讓自己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緒再次崩潰。
“算了,先不想了。” 蘇曉輕輕嘆了口氣,抬起頭看向遠。夕正慢慢沉下去,把天空染了一片橘紅,教學樓的廓在夕下顯得格外和。以前這個時候,總會和陳嶼一起在校園裡散步,有時候會去場看他打籃球,有時候會坐在湖邊的長椅上聊天。可現在,那些場景都了回憶,再也回不去了。
就在蘇曉快要走到宿舍樓門口的時候,一陣悉的 “砰砰” 聲順著風傳了過來 —— 是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。這個聲音太悉了,悉到讓蘇曉的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。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,不遠的籃球場裡,幾個男生正在打球,其中一個穿著藍球的影,即使隔著一段距離,蘇曉也能一眼認出來 —— 是陳嶼。
陳嶼的籃球打得很好,高中時就是學校籃球隊的隊長,每次比賽都會吸引很多生來看。蘇曉以前也經常去看他打球,每次陳嶼進球后,都會朝著的方向揮手,那時候的他,眼睛裡像是有。現在,陳嶼還是穿著那件藍的球,號碼還是以前的 “11” 號,他運球、轉、投籃的作,和以前一模一樣,可場邊看球的人,卻換了。
蘇曉的目落在籃球場邊的臺階上,那裡坐著一個穿著白連的生,正是林晚。林晚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,膝蓋上放著一條白的巾,正專注地看著場上的陳嶼,角帶著淡淡的笑容。每當陳嶼投進一個球,林晚都會輕輕拍手,眼神里滿是欣賞。
有一次,陳嶼不小心摔倒了,膝蓋破了皮,他皺著眉從地上站起來,繼續打球。林晚立刻從臺階上站起來,快步走到場邊,對著陳嶼喊:“陳嶼,你先休息一下,我給你點藥!” 陳嶼聽到林晚的聲音,停下了作,走到場邊,在林晚邊坐下。林晚拿出隨攜帶的創可和消毒棉片,小心翼翼地幫陳嶼清理傷口,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陳嶼低著頭,看著林晚的作,角揚起一抹溫的笑容,那笑容,是蘇曉從未見過的。
蘇曉站在原地,看著眼前的這一幕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,不疼,卻很酸。想起以前陳嶼打球傷的時候,也會像林晚這樣,拿著藥跑過去,可陳嶼總是會說 “沒事,小傷而已”,然後繼續打球,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,安靜地坐著讓理傷口。那時候還以為陳嶼是堅強,現在才明白,或許只是因為,不是那個能讓他心甘願停下腳步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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