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嶼在甜品店門口站了很久,玻璃門上映出他狼狽的樣子 —— 黑眼圈重得像塗了墨,頭髮蓬蓬的,外套還是昨天穿的那件,皺的。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門走進去,店裡的甜香撲面而來,和他現在的心格格不。
“麻煩要一份黑森林蛋糕,不要堅果,謝謝。” 他對店員說,聲音有點啞。林晚不喜歡堅果,每次吃蛋糕都要把堅果挑出來,這個細節他記了很久。上次林晚看到室友吃這家的黑森林蛋糕,眼睛都亮了,說 “等考完公就去吃”,現在公還沒考完,他們之間卻先出了問題。
店員把包裝好的蛋糕遞給他,笑著說:“是給朋友買的吧?真心。” 陳嶼扯了扯角,沒說話,付了錢就往外走。手裡的蛋糕有點涼,他揣進懷裡,想讓它暖一點 —— 就像以前,他總把林晚的手揣進自己兜裡一樣。
走到林晚宿舍樓下時,才六點多,天剛黑。宿舍樓下有不在散步,說說笑笑的,陳嶼找了個角落的長椅坐下,把蛋糕放在上,拿出手機給林晚發訊息:“晚晚,我在你宿舍樓下,給你帶了你吃的蛋糕,我們能不能聊聊?”
訊息發出去,石沉大海。陳嶼盯著手機螢幕,等了十幾分鍾,也沒等到回覆。他沒再發,只是坐在長椅上,看著宿舍樓上的燈一盞盞亮起來。風越來越大,他裹外套,把蛋糕抱在懷裡,生怕涼了。
他想起昨天晚上,林晚掛了電話後,他打了無數次,都沒人接;發了幾十條訊息,也只收到一句 “我需要冷靜”。今天早上,他去圖書館找,沒看到人;去常去的畫室,也空無一人。他問了林晚的室友,才知道今天沒去上課,一直在宿舍裡。
“賭約” 的事,是他不對。當初趙磊他們起鬨,說 “你要是能追到林晚,我們就輸你新的遊戲機”,他那時候剛和蘇曉斷了聯絡,心裡空落落的,又好面子,就答應了。可沒想到,和林晚相的日子裡,他會真的喜歡上這個開朗又執著的生 —— 喜歡吐槽行測題時的可,喜歡為了設計稿熬夜的認真,喜歡看到甜品時眼裡的。
他早就忘了賭約這回事,也從沒想過要告訴林晚 —— 他怕,怕知道後會生氣,會離開他。可他沒想到,趙磊喝多了會說,更沒想到,這件事會讓林晚這麼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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