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生宿舍的空氣裡瀰漫著煙味和泡麵的味道,陳嶼坐在書桌前,面前攤著一本泛黃的日記,菸灰缸裡已經堆滿了菸 —— 他以前從不菸,可這幾天,只有尼古丁能讓他稍微平靜一點。
日記本是他從櫃最底層翻出來的,封面是高中時買的,印著當時很火的漫角,邊角已經磨得發白。他翻開第一頁,日期是 2010 年 9 月 15 日,剛上大學的第一天。
“今天在圖書館遇到蘇曉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灑在頭髮上,很好看。看到我在找座位,就朝我招手,說旁邊有空位。還幫我帶了薄荷糖,說我看書容易困。笑的時候眼睛彎月牙,好像把都裝進去了。”
陳嶼的手指輕輕拂過這段文字,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。他想起高中時,蘇曉總是會幫他整理筆記,會在他打籃球傷時遞上創可,會在他心不好時陪他在場散步。那時候的他,總覺得蘇曉的好是理所當然的,甚至因為趙磊他們說 “蘇曉對你有意思”,而故意躲著。
他接著往下翻,翻到 2011 年 10 月 10 日的那一頁,字跡比之前潦草了很多:“趙磊他們跟我打賭,說我要是能追到林晚,就請我吃一個月的飯。林晚是系花,長得漂亮,格也開朗,追應該有面子的。試試就試試吧,反正也沒什麼事。”
看到 “沒什麼事” 這三個字,陳嶼狠狠捶了一下書桌,日記掉在地上,頁面被風吹得嘩嘩響。他想起自己追林晚時的那些手段:知道喜歡喝熱可可,就每天提前去圖書館佔座,帶一杯熱可可;知道喜歡看畫,就省吃儉用給買畫集;知道怕黑,就每天送回宿舍。
那時候的他,以為這些都是 “追生的套路”,可直到林晚帶著夜宵出現在他宿舍樓下,直到林晚為了他跟別人爭執,直到林晚跟他聊起未來想做設計時眼裡的,他才發現,自己早就陷進去了。他開始真心想陪複習,真心想給買禮,真心想和有未來。
可開頭的賭約,終究是他繞不過去的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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