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號“重生監區”的心理矯治中心,“反思角”投使用的第一天。
第一個自願嘗試的,是一名因衝傷害罪獄、刑期過半的年輕服刑人員,阿強。他結實,眼神里帶著慣常的戒備和一不易察覺的煩躁。心理矯治師王老師和他簡短流後,建議他今天的主題是:“在安靜時的覺”。
阿強有些彆扭地走進隔間,在石凳上坐下。隔斷緩緩霧化,外視線變得模糊,但監控無死角。輕的水流聲和模擬的、過“水面”的波開始出現,蓮花香氣悄然瀰漫。
起初的幾分鐘,監控畫面裡的阿強明顯不適應。他繃,手指無意識地握又鬆開,眼神四遊移,甚至幾次想站起來離開。香氣似乎讓他更焦躁了。
王老師在監控室輕聲對著麥克風說(聲音會過藏揚聲以極低音量傳出):“阿強,如果覺不舒服,隨時可以示意停止。試著只關注呼吸,看看空氣吸進去,撥出來,是什麼覺。”
阿強迫使自己坐穩,閉上眼睛,眉頭鎖,口劇烈起伏。
大約十分鐘後,變化開始出現。他繃的肩膀一點點垮下來,握的拳頭緩緩鬆開。呼吸聲從重變得悠長。監控資料顯示,他的心率從開始的每分鐘90多次,逐漸下降到70次左右。代表緒激的皮電導水平也在下降。
他閉著眼,臉上的不再那麼僵。有那麼一瞬間,監控捕捉到他角極輕微地搐了一下,像是想哭,又強行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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