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從深海中浮起的瞬間，唐傲首先覺到的是“重量”。
不是理的重量，是存在的度。他同時知道自己是唐傲，也知道自己是夜梟和初啼的一部分——那種連線不再是線或網，而是像三種的徹底混合了新的。他們還是三個獨立的意識，但邊界變了可滲的，記憶和知在的兩側自由流。
他睜開眼睛——不，是他們睜開眼睛。
控制室的線異常昏暗。備用照明只啟了最低功率，在牆上投下長長的影。窗外，不再是混沌苗圃那永恆流淌的彩，而是一片……灰的霧。
不是水霧或塵埃，是規則層面的“模糊”。就像過磨砂玻璃看世界，一切都有糙的邊緣和失真的彩。
“跳躍……完了？”聲音從唐傲嚨裡發出，但在意識層面，夜梟和初啼同時參與了這個疑問的形。
“完了。”夜梟的聲音在現實中響起，同時也在共意識中完了資料分析的初步彙總，“深層摺疊協議執行完畢。我們目前在……規則湍流區邊緣。外部環境監測顯示，調律中樞的探測訊號強度為零。初步判斷，躲避功。”
初啼緩緩坐起，手按住額頭：“我覺……我們被拉過，然後又回來。不是，是意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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