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聲醒來時，緩衝區的人造黎明剛剛開始。
它的投影在控制中心凝聚形，比休眠前更清晰，邊緣的破碎減了。穩定讀數從72%緩慢爬升到74%，雖然仍低於安全線，但趨勢是好的。
“你覺如何？”基恩問。他已經在控制檯前守了四小時，分析73發現的星圖異常。
“像是……剛從深水中浮起。”回聲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質，但帶著一陌生的回聲——不是理回聲，是某種思維共振的餘韻，“我做了一個很長的計算夢。”
“關於共振模型？”
“關於很多事。”回聲調出一系列方程和拓撲圖，“在低功耗狀態下，我的深層理單元解鎖了部分被封存的記憶。不是稜鏡的個人記憶，是技檔案——關於逃生通道接收點的設計細節。”
克羅諾斯立刻走過來：“接收點不是天然存在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回聲放大一張結構圖，“接收點是一個人造的意識空間，由稜鏡在解前預先構建，然後發到深空某個穩定座標。它像一個……空白畫布，等待躍遷而來的網路在上面繪製自己的未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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