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霖川的聲音在狹小的冰裡迴盪,冰冷,平靜,卻帶著一種砸碎一切的殘酷力量。
“前朝?”他嗤笑一聲,那雙空的眼睛彷彿穿了琳秋婉,看向了更遙遠、更腥的過去,“末年那會兒,廟堂之上黨爭傾軋,蛀蟲啃食國庫,邊關軍餉一拖再拖,死的邊軍比戰死的還多。”
“你說你父親是清流?是,或許他是。但像他那樣的清流,救得了誰?擋得住大勢嗎?”他的語氣裡聽不出是對父親的嘲諷,還是對那個時代的悲涼,“舊朝早就從子上爛了,該死的時候,就得死。”
他“”著琳秋婉的方向,儘管看不見慘白的臉和抖的,卻能清晰地到那急促混的呼吸和幾乎要崩潰的心跳。
“新朝當立,手段是狠了點,是殺了不人。”他承認得乾脆利落,甚至帶著一冷酷的認同,“但至現在,朔關城裡的百姓,能踏實地做點小買賣,不用擔心明天蠻子就打進來,也不用怕被莫名其妙的捐稅得賣兒賣。”
“穩定下來了,不好嗎?”他反問,語氣陡然變得銳利,“難道非要為了你們裡那點‘正統’,再掀起戰,讓好不容易口氣的十九州重新打爛,橫遍野,易子而食,才算對得起你琳家的忠烈牌坊?”
“前朝餘孽?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,“活著不好嗎?為什麼非要當‘餘孽’?反覆推翻,反覆重建,流的還不夠多?你覺得這樣…真的好?”
最後一句,他問得異常平靜,卻像一把最冷的冰錐,狠狠刺琳秋婉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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