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驛往北，人煙愈發稀。道逐漸被荒草和積雪覆蓋，最終變一條模糊不清、蜿蜒深群山的小徑。
風雪似乎更大了些，寒風捲著雪沫，打在臉上，生疼。四周是死寂的荒山，枯黑的樹枝如同鬼爪般向灰濛濛的天空。
按照打聽來的模糊方向，又艱難行了大半日，直到天漸暗，前方山坳裡才約出現幾間低矮破敗的土坯房，歪歪扭扭地簇擁在一起，像個隨時會被風雪抹去的小黑點。
這就是地圖上標註的、最靠近渡風關的那個小村子。甚至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。
村口歪著一朽木，上面掛著一塊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字的破木牌。
兩人走近村子，一難以言喻的、混合著貧窮、閉塞和某種莫名抑的氣息撲面而來。村子裡靜悄悄的，幾乎看不到人影，只有幾縷稀薄的炊煙從煙囪裡冒出，很快就被風吹散。
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在屋簷下旱菸的老頭，牙齒都快掉了，眼神渾濁。
司影上前，堆起笑臉：“老人家，打聽個事兒，渡風關是往前面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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