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能忍。”他評價道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。那縷氣息在初步“清理”了傷口外圍後，並未深那截骨刺本，而是如同完任務般，緩緩收了回來。
劇痛如水般稍稍退去，但餘韻仍讓渾力，癱在石壁上，只剩下沉重而破碎的息。傷口，刺骸的妖力汙染確實被清除了大半，灼熱刺痛減輕了些許，但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被另一種更高階、更恐怖的熾熱力量“標記”過的異樣，彷彿那裡烙下了一個無形的印記。
而赤燼收回的手指，並未遠離。反而順勢向上，輕輕拂過因冷汗粘在臉頰的一縷溼發，作堪稱“輕”，指尖卻帶著岩漿般滾燙的溫度。
琳秋婉如同被毒蛇舐，猛地偏頭想躲，卻牽傷口，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疼，作僵在半途。
赤燼的手指停在耳側，並未繼續近，只是那熔金的眸，如同實質的火焰，掠過劇烈起伏的口，染的襟，最後定格在那雙即便充滿痛苦與恐懼、卻依舊不肯徹底屈服的眼眸上。
“這般眼神……”他低語，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一清晰的、玩味的意味，與之前的漠然截然不同，“倒是比凌玄那永遠冷冰冰、自以為是的模樣……生不。”
這話語裡的含義，讓琳秋婉心頭寒意更甚。
“可惜，”赤燼的手指終於收回，重新負手而立，恢復了那居高臨下的姿態，熔金的眼眸俯視著，如同看著掌中一件即將完的作品，或是一道值得品味的佳餚，“傷得太重，玄霜之力也弱得可憐。現在的你，連讓我稍微認真一點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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