慘白，照著山谷裡一片狼藉。
焦土，碎石，尚未散盡的雷霆餘息與燼滅灼熱混合的怪異氣味，謝霖川渾是。剛才那引的九霄誅天雷訣，因赤燼一人獨抗天威，未能真正落下，故而雖有反噬雖烈，卻終究沒有要了他的命。但那強行引所有殘存力量、引天地之威的舉，早已將他本就破碎的神魂與混的軀，推到了徹底崩潰的邊緣。
他費力地、一點點地，用手肘撐起上半，作僵得如同生鏽的傀儡。每一次微小的挪，都牽扯著全崩裂的傷口，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。但他彷彿覺不到，只是用那雙純黑、芒卻已黯淡渙散的眼眸，死死盯著前方不遠的那個影。
赤燼站在那兒，渾焦黑裂，細碎的電弧在表跳躍，模樣狼狽，氣息卻依舊深沉如淵，不可測度。他正微微活著脖頸，發出細微的“咔嚓”聲，彷彿在適應這軀抗天雷後的些微滯。
聽到靜，他轉過頭，暗金眼眸落在掙扎起的謝霖川上。
四目相對。
一雙是瘋狂褪去後、只剩下極致虛弱與空，卻依舊頑固地燃燒著最後一點不屈與質問的純黑猩紅。
另一雙是歷經雷霆洗禮後、反而愈發深邃平靜、彷彿一切盡在掌握的暗金魔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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