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丹青初試
①，單學貽兒想學畫畫，於是開始學畫山水，畫花鳥。
袖瑤臺的秋日，總帶著脂也掩不住的清冷。
單貽兒坐在西廂房的小窗下，面前攤著從集市上淘來的劣宣紙，一支禿了的狼毫在指尖來回轉。窗外的梧桐葉黃了邊，一片、兩片，打著旋兒落進院中的青石板上。
已經盯著那疊紙整整三日了。
青樓的規矩已七分——琴要彈得勾魂，舞要跳得攝魄，詩要作得風流。可這些終究是取悅他人的技藝，像戲臺上描了濃妝的旦角，卸了妝便什麼也不剩。想要一樣東西，一樣能留下痕跡，能證明單貽兒不僅僅是“袖瑤臺的貽兒”的東西。
於是想起了畫。
時生母還在時，曾握著的手在沙地上畫過一隻歪歪扭扭的雀兒。母親說：“鳥兒有翅膀，想去哪兒便去哪兒。”那時不過四五歲，卻將這話記到了如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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