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姝鄉,燭火搖曳,將相對而坐的兩人影投在牆上,拉長,織。
蘇卿吾那句“心服口服”的餘韻彷彿還在空氣中流淌,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靜謐,卻又預示著更深層次的心。
單貽兒看著他眼中那片深邃的、不再掩飾的澄澈與坦然,一直繃的心絃,幾不可察地鬆了一。知道,是時候了。這場始於算計、陷於博弈、終於……尚不能完全定義的糾葛,需要一份徹底的坦誠。
輕輕將指尖的白子放回棋罐,發出清脆的撞聲。然後,抬起眼眸,目平靜無波,卻帶著穿一切的力量,迎上蘇卿吾的視線。
“公子可知,”開口,聲音如同清泉擊石,打破了棋局後的沉默,“從那些訪客第一次登門,言行舉止間帶著刻意營造的‘欣賞’與‘偶然’時,我便知道,這並非天降機緣。”
蘇卿吾眉梢微,沒有打斷,只是靜靜聆聽。他早已猜到,但親耳聽承認,心中仍是泛起微瀾。
“我知道是公子在幕後佈局。”繼續道,語氣平穩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,“這‘人造盛況’,於我而言,並非辱,亦非純粹的恩賜。它是一場易,一個機會。我順勢而為,借公子的‘勢’,培養我自己的‘力’。”
頓了頓,目掠過窗外沉沉的夜,彷彿穿了時空,回到了更久遠的過去,聲音裡染上了一不易察覺的冰冷與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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