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上篇:雅集驚鴻)
京華四月,杏花煙雨。城南顧氏的“袖瑤臺”,正舉行一場頗規模的文人雅集。到場的多是些清流文人、名士宿儒,也不乏如蘇卿吾這般份尊貴、卻以才學聞名的世家子弟。廳茶香氤氳,談笑風生,壁上懸掛著幾幅供人品評的古畫珍玩。
單貽兒今日的份,是袖瑤臺選派來助興獻藝的樂伎之一。抱著琵琶,坐在角落,垂眸斂眉,姿態恭順,與周遭的喧鬧隔著一層無形的紗。的任務本是奏完一曲便可安靜退場,直到眾人的話題引到了廳中懸掛的一幅《秋山問道圖》上。
此畫據傳是前朝逸大家墨禪子的真跡,筆意蒼勁,氣象高古,引來一片讚歎。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儒掌道:“觀此畫皴法,斧劈凌厲,意境幽深,確是墨禪子晚年心境寫照,真跡無疑啊!”
眾人紛紛附和,雅集氣氛一時達到高。
然而,就在一片讚譽聲中,一個清冽沉靜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響起,恰似一滴冷水落滾油:
“此畫……恐是摹本。”
滿堂霎時一靜。所有目齊刷刷投向聲音來——那個抱著琵琶、本該沉默的樂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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